18
2019
04

似乎是对春节的热烈气氛的一种连续和不舍

每年的二月二一过,村里总是操持大秧歌,似乎是对春节的热烈气氛的一种连续和不舍,开场一般都是在晚饭后,地点是村头的小广场,每当这个时候,村里爱好扭秧歌的男女老少总是热情昂扬。李二牛仍然在连续着他每年特有的打扮,破棉袄破棉裤破棉鞋,腰里还系着一根破麻绳,整个脸抹得惨白,使两个黑眼珠子显得越发的明亮,头戴一顶破毡帽,毡帽下面露出一根细细的扎着红头绳的假辫子,他在秧歌场里尽情狂舞,显得格外耀眼。


    “牛哥,今晚咋扭的这么欢,莫非是嫂子找到了,高兴?”在二牛周围扭着的村里有名的调皮蛋满仓寻衅的问道。“贼娘们人间蒸发了,哪能找到呀,不找了,不找了……”二牛的言语中充满着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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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病世后不久,母亲也由于去赶集的时候抄近道横跨高速公路丢了命,尽管车主没有责任,但是李二牛由于母亲的故去与车主重复斡旋愣是获取了十万元的赔偿费,他就用这笔钱寻了一个东北女光棍,和他合伙过日子,这还不足两年,十万块钱就挥霍光了,女光棍也跑了,不过二牛倒觉得自己没有亏,由于他觉得自己毕竟睡了那个女人。


    二牛扭秧歌的身姿有些缓慢下来,满仓认为触动了他的伤心事,但是从那惨白的脸上却看不出二牛有任何表情,满仓不再言语,赶忙移开脚步到别处去了。


    今晚二牛喝酒了,不为别的,由于和女儿失联了,他很苦恼。老婆走的早,没娘的娃可怜,这些他都清楚。但是他想女儿打工来钱也比自己种田容易吧,尽管女儿供着上高中的弟弟,自己也得花钱呀,养儿防老不就是这样的吗,把他们拉扯大了,他们自己能挣钱了,难道就不能有些回馈吗?还有他想过将来女儿的嫁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但是现在他有些懊悔老是找女儿要钱花,要是能管得住自己,或许女儿不会和他失联。


    “牛哥,昨天看到你家小鑫回来了,后面那小辫子咋没有了?不过你儿子把小辫剪掉了倒也挺帅的啊。”光棍二喜跳过来说道。二牛没有吭声。小鑫是二牛的儿子,“百岁辫”是从一出生就留下来的,直到孩子上高中了班主任给李二牛打电话说小鑫的头发得剃掉,校园不允许学生留异常的发型。当时李二牛是这样回复班主任的“你把我儿子的头发剃了吧,小辫子藏着就好!”,班主任无奈的挂机了。没想到儿子居然自己去理发馆把小辫子剪掉了,回家来被二牛骂了个狗血喷头,二牛有种莫名的恼火和憋闷,即便是剪掉,也得请客来宾吧,但是又有些纠结,由于他确实没有钱请客来宾,他终究没有让儿子看出他的纠结。


    二牛缓慢的扭着大秧歌,他好像有了一个新的思维,不能再和女儿要钱了,开春儿静下心来种田,再养几头牛,还有好好侍奉瞎眼老爹,如果有收入了还是给女儿准备些嫁妆吧...


    “牛哥,咋还扭到前面来了,还这么欢!”其他秧歌手觉得有些诧异,由于他们看到李二牛这个时候有些反常,扭秧歌的标准很大,而且跑到了最前面,淋漓的汗水冲花了他惨白的脸,扎着红绳的小辫子在脑后张狂的舞动着,仿佛在迎接春暖花开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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